忆童年:父亲的那片玉米地

2018-06-24 01:22  作者:影儿   |   浏览(

 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玉米是村庄里的主粮,它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人。玉米是一年生高大草本植物,听老一辈人说,往往是遇到干旱的年代,玉米会颗粒不收,那时人们只好出去到外地讨饭。如今的村民们经济条件好转了,玉米不再是主粮了。可是父亲那固执的脾气,怕挨饿仍旧经营着自家的那几亩玉米地。因此,每年春耕秋收我就做了父亲的帮衬。

  新年刚过,冰封的大地还在沉睡中,父亲便在地里忙乎起来。首先把茬子一个个的用镐头翻出去,然后再用耙子仔细把土耙好,土里面的小石子全部放在地边的墙角。远远望去,整片土地平整光滑。

  于是,地算是收拾好了,歇下一阵子了,就等春雨的来临。大约在谷雨前后开始行动了,祖辈时用人工做的二人犁耙耕地,然后点上玉米种子、散上粪土、盖上土,这样就算把玉米种好了。随着生产力的推进,新的科学技术不断地更新。现在种地,都用播种机了,既省力还省工,出苗率又高。可是倔强的父亲,仍然用老一代的犁耙种地,父亲说还是那样土既翻得深,土又松软,有利用禾苗的成长。每年种地我都拗不过父亲,有时气得我扔下种子就走,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,一会儿气消了还得回来。

  一场春雨过后,玉米才刚刚漏出了嫩芽,父亲在家再也坐不住了,扛起锄头按田边里走动除草。随着除草剂的问世,村民们也减少在田间劳动,都是种完两三天之内喷洒上除草剂就可以了。可是我那父亲硬是说除草剂有毒,对玉米苗有害,我们还是不要用,每次我买来药都被他都偷偷地给卖掉,我一向脾气不好,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他大吵一架,最后我还是拧不过他,没办法只好依他。

  半个多月过去了,玉米快两个叶子时,我和父亲来到田间开始第一次给玉米间苗了,怕地里的虫子与物理环境的损伤。第一次间苗留两颗,半个月后在来田里间第二次苗,这时玉米大约有一筷子的大小了,这时准备定棵了,一般都是留一棵,缺苗的地方留两棵。通常不打药的地方都是用锄头犁两遍,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,皮肤晒得黝黑。可是看着茁壮成长的玉米苗,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成就感。

  大约到了六月份,快连阴天的季节了,玉米开始施肥了,大多数都用碳酸氢铵与尿素,由于碳酸氢铵在空气中极容易挥发,得事先用锄头挖个坑再洒上化肥然后用土盖好,而尿素就不用了,直接洒在玉米苗旁就可以了。每年的施肥都是我和父亲一起进行的,漫过身高的玉米,蹲在那里很热,还有蚊子的骚扰,常常浑身盯成大小不一的红包。农民就是苦,一年四季在田间生活。

  金秋八月正是玉米飘香的季节,这也是家乡的父老乡亲最开心的时刻。瞧,东边山的玉米棒子露出长长的胡须,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大个头,西边山上的玉米棒子露出了金牙,仿佛像村民炫耀自己早已经成熟,等待主人掰下后颗粒归仓。

  大概八月下旬左右,玉米熟透了,叶子也干枯了。这时我去田间给父亲帮忙,整片的玉米地,父亲用镰刀把它砍到,我就坐下来一个个地在玉米殃上掰下来,掰玉米很用力的,那时天气还很热,常常是汗流满面。一块玉米收下来,经常累得我精疲力尽。我也时常抱怨父亲,都啥年代了还种地,可是父亲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挨饿那年代想收玉米都没有!”然后我扑哧一笑,父亲巴塔着他的旱烟袋继续说:“知道那一年干旱啊,趁着好年头还是多种些吧......”

  掰好的玉米放到家晒干后,大约十一月份左右就开始脱粒了,小时候留在记忆里的是用手一个粒一个粒地脱掉,手上布满了老茧。现在好了用拖粒机,一天能拖上万斤,然后把脱好的玉米卖给商贩。可是父亲每年都留千八百斤,做棒子茬粥吃或作窝窝头吃。就这样父亲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地和这些玉米地结下深厚的情缘!